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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沫红茶

2016-4-26 07:37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609| 评论: 0

摘要: 第一章 初春,细雨金陵,到处充斥着春欲帷幔的气息,这种天气,我最喜欢坐在茶吧靠近路口的位子,捧着一杯红茶,看着细雨中急色匆匆的行人。公司斜对面有一家叫做指南针的茶吧,我是那里的常客。大老板出差未归,二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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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初春,细雨金陵,到处充斥着春欲帷幔的气息,这种天气,我最喜欢坐在茶吧靠近路口的位子,捧着一杯红茶,看着细雨中急色匆匆的行人。

公司斜对面有一家叫做指南针的茶吧,我是那里的常客。大老板出差未归,二老板到浦口忙着对付税务官员的“例行检查”,今天又可以躲在茶吧里,开始我魂游太虚的课程。

向茶吧里的小韩要了一杯泡沫红茶,蓦然发现,我的靠窗专属座位早已有人捷足先登。总不能叫他人离开,自己冠冕而座,只好找了能够看到窗外的角落坐下。

茶吧里弥漫着欧美经典的老歌,泡沫红茶在柔和的灯光中渐渐冷却。转头轻咀一口红茶,对面坐在我专属位置上的男人微举茶盏,相视一笑。我礼貌性的也撇嘴笑笑,但知道这种笑法肯定比哭还难看,嘴角竟然扯不出一丝弧度,看来我已经望了笑神经怎么运作的,权当进行脸部运动。

我继续关注窗外的车辆行人,思绪也如这丝丝细雨,飘忽摇曳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发现男人已经悄然离开。总不能翘班太久,被老板知道要扣工资的。收捻心神,回到公司工作,毕竟我也是人需要钱来维持我醉生梦死的生活。

平常周六周日我也喜欢泡在茶吧里,要上一杯红茶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要么写写代码,要么打打游戏;或者对着行人道发呆,偶尔也能发现对面走来个帅哥

这些天,南京总是阴雨绵绵,连带着人也变得阴沉沉的。周六上午,9:30,指南针里我是唯一的客人。

小韩趁着帮我续杯的空当,坐在我的对面神秘兮兮的说道“前些天来的那个大高个,还记得么?”

我抬起头,皱了皱眉,正视着他,等待他的下文。

看我没有什么反应,小韩有些泄气“你这人总是要死不活的,真没劲!”顿一下,才道“就是前天抢了你座位的那人。”

话多伤津,人多伤神。对那些无干的人何需动用脑细胞去计较。虽然小韩自认为他已经跟我很熟稔,其实我却不置可否,更何况只有一面之缘的人!

“如果你的时间都用在如何泡茶上,茶吧也不会到现在才只有我一个客人。”

“你很刻薄”小韩有些生气,但好像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初衷“那人这些天下午,都会过来,坐着跟你相同的座位,昨天还向店里的人问起过你。”

“无聊”我嗤之以鼻,向来一个人惯了,突然有陌生人打听我的事,感觉有些怪怪的。我没有再理会小韩,双手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,这两天要赶着修改一个图元编辑器,老板周一就要查货。

中午在茶吧里吃过简餐,递给小韩一张昨天刚买的CD(1999年格莱美获奖歌曲)去放,我扒在桌上昏昏欲睡。

朦胧中,有人帮我换了一杯茶。我睡眼半睁,看来人是小韩,惊讶万分“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发善心,竟然送我一杯红茶?”

“你少没良心了,这一年你所有消费都是对折,还说我们老板没有善心,人心不足!”小韩忠心捍卫茶吧老板的形象。“这是对面那位先生送的”小韩接着说出我心中的疑虑“就是早上跟你说的那个大高个,今天果然来了。”

“老套”我心里咕哝。但既然人家的一片“浓情厚意”,总要表示点什么,我端起茶杯,对着高个男人,浅品一口,表以谢意。然后继续扒在桌上,倾听着BackStreetBoy的歌声,找周公聊天去了。

等我清醒以后,再次发现男人又悄然离去。

不为任何人任何事牵挂,是我生活的宗旨。虽然上大学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,但终究是形势比人强,主旋律依旧没有改变。或许上天的安排就是如此,我的一生的孤寂也是命中注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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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一个月后的周六,指南针茶吧里,我正玩着Hero3,带着大队的大天使和泰坦巨人,去攻城掠地。小韩癞皮的坐在我的旁边,自以为什么高手指手画脚。对此我不屑一顾,因为以他的烂水平,最多玩个300分。我玩Hero2的时候他连键盘鼠标都不会用,总是以续杯的名义跑到我的身后傻傻的偷看。

“小韩,8号桌一壶余杭龙井”高姐的叫喊唤走了小韩,我还是继续我的战斗。

“好久不见”男中音带着淡淡的鼻音,不请自来。

定睛细看,实在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。余光环顾四周,还是有桌子空着的。“我们认识?”我似乎是在问一个愚蠢的问题。

“不认识,但你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来过”男人陈述着事实。

那个周一,老板检查完图元编辑器,就急着让我和小蒋跑到山东去出差。老板知道我向来很少与客户打交道,就让小蒋陪我去。小蒋对付客户陪吃陪喝,我则安心的升级系统。谁知,什么郯城、梁山、曲阜、鱼台和文登跑下来竟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。

我沉默不语。对于陌生人,我一向不知如何适从。时间一长,他会自己离去的吧。

“先生要点什么?”小慧的及时出现,暂时打破了我和男人之间的沉默。

“一壶功夫茶”男人应到,转而问我“你呢?”

“不用,谢谢。小慧,帮我续一杯吧。”

“好的,先生请稍等”小慧去准备茶水,功成身退了。

空气和原来一样在尴尬中再度凝结,我轻轻盒上笔记本,望向窗外。天色渐晚,华灯初上,喧嚣了一天的城市这个时候并没有一丝的宁静,相反,或许是某些活动的开始,高尚的,龌龊的,短暂的,长久的,这好像并没有区别。

男人的功夫茶上了,快饮一盏,率先打破了沉默“你只喝红茶?”

“这里只有红茶泡的有些水准,而且只有红茶最容易泡。”正视着男人,才发觉他的魁梧和浓浓的眉。“功夫茶不要喝太快。”他的浓眉令我有点恍惚,似曾相识。

男人笑道“你很会品茶?”

“略知一二”,男人的眼中有着莫名的情愫,我知道他就如他知道我一样,同类人的直觉和敏感。他喜欢我,这是我唯一的定论。“功夫茶中的极品应该是福建武夷功夫茶,用烧开90度的深井水,将茶叶在紫砂壶中浸泡,等到30到40度的水温,倒入小茶盏中,细细的品味。苦尽甘,气后爽,是品功夫茶的要决,盛夏时品尝功夫茶,效果更加。”

男人浓眉中尽带着笑意,“江南多雅士,我这北方老土真的见笑了”,他忽而用专注的眼神盯着我,有些贪婪。

很大胆,中国还没有开放到如此地步吧;还是我天生就是这种骚包货色,他人一眼就能看出“喏,这是个同性恋”。至于招蜂引蝶,我自认还没有达到尚未脱光衣服就能吸引陌生男人目光的条件。

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和男人相视而坐,我也记不清楚了。“你好”“多大,多高,多重”“帅么”厌倦了农民化的网上聊天方式后,好像也有将近一年没有进网上的聊天室了。寂寞和空虚是两条正弦曲线,总是有规律的相互交集,今天的我带着交集来喝红茶,遇上了带有交集的他。我是不是已经忘了业,毕业两年多了,很累了,他给我系上的精神包袱已经被我御下了吧。

“我那有上好的云南红茶,我能否一品你精湛的茶艺”男人的企图显而易见。

良久,我端起他方才用过的那只茶盏,贴着他喝过的那边,抿了一口功夫茶……

二十分钟的车程,来到男人的住所。

看来他的房子刚装修不久,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甲醛的味道。房子装修得还是相当考究,难道他快要结婚,来个婚前性满足?但对于刺探别人的隐私,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,既然未曾相识就答应过来,压根没有想过以后还会有什么瓜葛。

趁着他进厨房的当儿,我推开客厅的窗户,然后塞了一张MTV放下,窝在长沙发上。

不久,他端着两只高脚杯,提着一瓶红酒回到客厅。“开水还要等会,先来点红酒怎样”

我接过他手中的红酒,初次相见就跑到陌生人的家里,是该喝点酒来壮壮胆。

“先干为敬”男人轻碰我的酒杯,仰头一口,对着我掂了掂空酒杯,微微笑着。

我轻轻荡荡手中的酒杯,待酒香溢出,下唇贴着杯口,红色的液体随着逐渐抬高的手腕滑入口中。这酒的价格应该不菲,入口如此甘澈,后劲应该很足。

男人拿了酒瓶,移到我的身边,向我的酒杯中又倒入些许红酒。

他真的很魁梧,感觉我的肩只有他的一半宽,这竟然让我对他的宽阔有强烈的依赖感。轻咽一口吐沫,没有先前的雅兴,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继而正视于他,第一次仔细的看着他,男人大概有30多岁了吧。

两个男人的相互注视,说白了就是想看清楚对方到底长的如何,用来验证先前的眼光是否正确。什么眉目传情,含情脉脉,只是言情小说里面的说辞,欺骗那些“纯情”少男少女。我已经弱冠4载,过了白日做梦的年代,既然大老远跑到他人的家里,晚上做客,哪儿需要什么惺惺作态,故作矜持。

撇下酒杯,摘掉眼镜,索性贴紧男人的身体,将头埋进了男人的胸膛。

隔着羊毛衫,依然可以听到男人强健的心跳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,就如同业身上的味道。只不过业的衣服上还有得其利是(一种肥皂的牌子)洗过的余味,男人身上却很清爽。

双颊有些发烫,空腹喝酒,酒劲上的快些。

环绕立体声,漾出“冬季到台北来看雨”的旋律。今天这是怎么了,总是时而不时的想起了业。记得,第一次埋进业的怀里,闻着他的气息的时候,也是听着同样的曲子。

“让我多呆一会,好么”从男人的怀里,传出我闷闷的声音。

男人叹了口气,一只大手插进我的头发,另一只大手环住我的腰,让我横躺在他的腿上。

“冬季到台北来看雨,梦是唯一的行李……”

好久没有做梦,今天是否可以……

蓦然乍醒,自己裹着毛毯和衣睡在长沙发上。客厅里空调开着,但窗户却半掩着,男人的细心跟他的高大外表很不相称。

看了看手机,清晨5:30,知道昨天没有发生什么天雷地火的事情。

昨晚颗米未进,腹部阵阵绞痛,是不是胃病范了?

跑进厨房,诺大的厨房,除了酒橱中摆满了酒外,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开伙厨具。打开冰箱,满眼都是啤酒和可乐,“可怜的女人”,我为那个幻想中将要嫁给他的女人哀悼。

挎上笔记本电脑,我迅速离去。找了个不错的理由,为了不必要的麻烦,为了我的胃着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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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这些天晚上,我都对着这个盒子发呆。

每次心绪不宁,郁闷难当的时候,我会从床底搬出这个盒子来,痴痴的静坐,呆呆的看着,却又无可奈何。当初尘封进去的仅仅是一些物品和不愿重播的灰色回忆,哪知竟然成为我的潘多拉盒子,害怕打开后会跑出什么灾难。

今天晚上更是难熬,将音箱的声音调得老大,整个屋子飘散着乡村音乐的轻柔,还是不能让我心境得到点点平缓。

不是已经学会了遗忘了么?为何还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?

没想到两年多来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武装是那么的脆弱——脆弱的连一个陌生人也能毫不费力的彻底摧毁,毫无修补的机会。让烙在心底的那个身影,轻易的溜出,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,鬼魅般的闪现,让我无法逃避。

已经是10点多钟了,我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,所以决定当一个城市幽灵,让自己好过一些。

早春三月,南京夜晚的天气还是很冷。空气的污浊,霓虹灯的眩晕,让我无所适从。漫无目的的行走,不知不觉竟然来到夫子庙。早就听说夫子庙1路车站是同志小据点,只是深夜,空无一人。孤寂的灵魂都已经找到歇息的天堂了吧,徒留我一人如一缕幽魂,在黑夜中游荡。

记得高个男人的家就在太平南路,想起他的宽厚胸膛,我有股想去找他的冲动。只是春梦无痕,或许他正跟某个男人相拥而眠,夜深人静怎可扰人清梦。

“墨岩”熟悉的男中音在耳边响起。看来我真的病入膏肓,竟然出现了幻觉。

“墨岩……”这不是幻觉!我转头发现,男人缓缓开着车,露出脸来。

“是你!”兴奋如燎原之火迅速在全身蔓延,我急急的专入车中。对于他知道我的名字我一点也不讶异,只要到指南针里喝过几次茶,然后随便拽一个服务员问问他们都会如实的告诉你我的琳琳种种。在他们的眼中,我是个谜,两年多来,除了来喝茶发呆外,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,这是小韩亲口透露给我的。

“我还以为认错人,没想到这么晚还能碰上你。”男人看着我,并没有急着开车。

撇头望着他,“想你,就来了……”撒谎是家常便饭,连自己都能欺骗的人,哪会在乎别人被自己欺骗的感觉。

男人的眼神亮了起来,车中暗暗的灯光照在他那国字脸上好像年轻了些许。“今天晚上从武汉来了几个重要客户,我去接车,没想到……”看到我冻得有点发紫的嘴唇,男人的眼神暗了下来,“几点钟过来的?”随手打开了空调。

他的神情让我有些不安,潜意识的扭开头“也是刚到不久,今天有些无聊……”或许有人陪着自己,夜晚就不会那么难熬“我们不会呆在这里一夜吧?”

“到我那喝点红茶暖暖身子”好像想到了什么,男人笑出了声“你的酒量实在太差劲……”

“喝茶?”我有点疑惑,那天早上起来跑到厨房里面翻箱倒柜也没发现有红茶,事后再想,他先拿酒出来不是搞什么小资情调,而是想让我酒后乱性,结果……

“那好吧,先喝点红茶。不然,再喝点红酒好了。”空调一开,让我有点懒洋洋的。

“有什么问题?”男人开车很不专心,时而不时侧着头观察我。

“没什么,没什么”到了他那里不就清楚了。

几分钟就到了楼下,男人泊好车,印着他的脚步拾阶上楼。

房子里散溢着空气清新剂的芳香,掩去了甲醛的味道,这让我有些感动。

男人去烧水,我也跟着来到厨房。个子高的好处如是表现的很明显,看着他掂起脚,打开吊柜,里面果然摆放着几个茶叶罐。

“专家,看看如何”

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叶罐,云南特级红茶,丽江产的,还没开封。不用细找日期,也知道不可能新鲜,今年的红茶还没有上市。暴殄天物,对于没有太多素养的人其实我很不屑的,可是先前他的眼神,他的体贴让我不愿出口不逊,“果然是上等红茶。”

“这些茶叶,朋友送的,还没有时间喝它”他又到壁橱中挑出两只高口玻璃杯,打开水龙头冲洗,“除了晚上睡睡觉外,我很少呆在家里。”

“不喜欢喝茶?”

“也不是,喝茶很浪费时间。烧水,泡茶,很烦。”

怪不到看到的除了酒就是可乐,心烦喝点酒,渴了开罐可乐,多方便。

突然想到泡红茶最基本的东西,“你这有没有白砂糖?”

放下玻璃杯,男人擦了擦手,“没有,咋办?”

答案同预料吻合,“那就不用费事了”没有加糖的红茶就如没有加盐的菜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,我拔掉电水壶的插头。

男人表情尴尬,我推着他一起进了客厅,“放碟给我听吧”

男人打开电视和VCD,“喜欢谁的歌?”

“随便”我摊在沙发上,很舒服的松软感觉和上次来时相同,“这么多碟,你都听过?”

“买了家庭影院,送的碟太少,所以跑到音像店买了一堆回来,也没时间听”男人对我笑笑,“齐秦怎样”

“嗯”

放下碟,男人转身进了睡房。

我听着“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”,看着虚假的画面,眼前竟然划过和业坐在同一张课桌前,一人戴着一只耳塞,听着齐秦的狼,上自习的镜头。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,譬如刻在山石上的字年代久了也会模糊,可是刻在我心上的影像今夜却益加清晰。

男人在我身边坐下,惊醒了梦魇中的我。这个男人难道只是我逃避的工具?我看向他,无法思考。让脑子瘫痪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,至少自己不需重新体味心伤的滋味,不是么?

“别,你这么着盯着我,会让我犯罪的”男人打趣道。

“哦?你以为我见你,只是为了喝茶?”引诱一个对自己有欲望的男人应该不需要太费劲吧,不是都说男人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么?

攒进他的怀里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脸紧贴着他的,“只上床,不接吻”我说出我的条件。

男人搂紧我的腰,转过头,嘴唇含住我的耳垂,鼻息拂过我的脸颊,让我浑身酥软。

“为什么不接吻?”我似乎听到了男人的喉节有提动的声音。

“接吻,就不上床”我回答的很干脆,相信男人会选择上床不接吻。爱上一个人总是从接吻开始,到上床结束,算是完成了爱的一种仪式。我对他的感觉连喜欢都没有,最多有一点好感,既然上床,那就不能称之为做爱,何需增加接吻来画蛇添足。

我拽出男人腰间的衣物,双手贴着男人的肌肤,沿着腹部滑到厚实的胸膛,明显感受到男人逐渐加重的呼吸,我的心也狂跳不已。

男人的嘴唇从我的耳垂移到我的颈项,轻啃我脖子上因兴奋和紧张而暴起的血管,“第一次么?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
就是第一次怎样,我也不会告诉你的,24岁的老处男算是古董级的人物了。男人都有处女情结,不知道同志之间是否有处男情结,而且我也没有想过以后会怎样,再说男人至少大我8、9岁了,我可没有恋父倾向。

“哦,你真的这么认为?”我的左手大胆的从他的胸部抽离,穿过皮带,握住他完全膨胀的坚挺。天,他的阴茎不是很长,却相当的粗,我的手竟然不能握过来。我吞咽不断分泌的唾液,“有过2次经验”,几乎是喘着气的喑哑声音,我怀疑是否能令他相信。以他刚才调情手段,确信他是经验丰富的个中老手。

“那感情好,不需我来教”男人连夹带拖的把我搂进睡房……

躺在凌乱的席梦斯上,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,我盯着天花板出神。江志刚,江志刚,江志刚……脑海中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
“你不肯问我姓名,我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叫江志刚,长江的江,志向的志,刚强的刚。”男人在进入我的身体时,捏着我的下巴,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,郑重得好象向我宣誓。

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霸道,令我很后怕,这种男人或许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。

洗完澡,男人围着浴巾进来,坐在床沿,伸出手,贴着我的脸。“你也去洗洗?”

我闭着眼睛,感觉着他的大手在我脸上开始摩挲,他的手掌有些粗糙,先前却是那样的充满魔力。“有点累,明天早上起来再洗。”

男人躺了下来,将我环在胸前,下巴顶着我的脑袋,“疼么?刚才洗澡看到粘有血渍……”

“有点”其实当他进入的时候,下身有撕裂般的疼痛,大概男人看到我拧着眉头,抓紧他手臂的样子,所以动作轻柔了很多。

是不是真的累了?闻着他混着沐浴露的体味,如被催眠一般,眼皮好重。双腿交叠着男人的长腿,很快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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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心神不宁,上班都是发呆,幸好老板并不和我们在一个办公室,不然老早就会把我这种人给开掉。

今天很早起来,闲来无聊,对着衣镜端详了一番。镜中那人尖尖的下巴爬上了草根,枯枯的发丝参差的在脑袋上垂着。无奈之余,嘴角挤出一抹自嘲“老了”。是啊,真的老了,不仅头发都感觉稀疏了,恐怕连心也随着头发的减少而迟钝了。

记得没有遇见业时,我喜欢黑夜,深爱着这份难得的寂静与和谐。那时在我心中,夜,就如法国古堡中冷峻孤傲的千年吸血僵尸,充满着黑色神秘的诱惑。他游荡在人间,吸取孤寂、悲伤者的血液。也许,他认为这是对这些人的最好解脱——忘掉悲哀与凄凉。

爱上业时,夜,好似宠坏了的小恶魔。跳着冥届的森巴舞,吹着快乐的泡泡球,飞旋在我的身边,扰乱我平静的心湖,使我辗转反侧,难以入寐。

离开业后,留给我的除了锥心的疼痛,还有可怕的后遗症——经常失眠。每当夜深人静时,总感觉好像有个老态龙钟的老人,向我诉说着种种对错因果,因为“爱就是要忍耐的”。

这几天的失眠效果相同,作用因素却换了主角:一个我几乎陌生的男人。以他的条件,虽然长的不太好看,但找人上床应该不成问题。高大结实的男人在南京是很吃香的,而且在南京有房有车应该算是中上阶层了。而我浑身上下充满着书卷味,再架上一副眼镜,简直就是文弱书生。175cm的个子,才60kg,身材能好到哪里去,唯一令人羡慕的但也是我最难过的,就是看上去没有成熟的脸和吹弹可破的白嫩皮肤。男人看上我,或许是他没有上过我这种类型的,愚蠢的,我成了他花名册的新成员,想来就令我郁闷。

今天是周五,晚上下了班,几个同事约着去吃麦当劳,对于这种垃圾食物我一向是敬谢不泯。可是也没有地方可去,想想准备到绿柳居来上一碗稀饭,吃素包,嚼春卷。

刚到楼下,看到男人戴着墨镜,叼着烟,倚在车旁。

“指南针那群三八男女”我愤愤的骂道,转而想想,茶吧离公司这么近,或许男人早已清楚。记得那天早上男人要送我上班,我死活不肯,打了车来的,就是不想让男人知道我工作的地方。这下到好,以他那晚的霸道作风,我可以免费派送给人家了。

男人向我招了招手,我很不情愿的走过去。

掐掉烟,男人酷酷的说声“先上车”,把我硬塞进车里。墨镜下,我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“上哪?”总不至于见了面就上床吧。

“状元楼,你还没吃饭吧,我也没呢。”

状元搂,除了一些企业用来招待重要客户外,就是我们的父母官体恤民情的地方,要事先预定才能就座,我一介平民怎能消受。

“那里的菜食太油腻,我吃不惯。”

“已经预定了”男人摘下墨镜,看了看我,“点些清淡的,成吧”

就知道反对无效,我也懒的理会,无聊的看向车外。

其实并不是不喜欢状元搂的食物,而是不喜欢里面的气氛,感觉很压抑的一种奢侈。

我点了两个素菜,要了一听果汁,服务生好像看到了怪物似的盯着我。

状元搂既然是散金撒银的地方,男人就不好太寒酸。上了醉虾,蟹黄牛柳,鸡汁芙蓉,来了一瓶干红。

饭局的沉闷,对男人来说好像并没有破坏他的雅兴,说要到丹枫雨露去喝么么茶,听听小提琴演奏。

我告诉他,我累了,要回去。

男人沉默了良久,说送我回去。

我也不想让他送我回去,睨了他一眼,蓦然发现男人已没有先前的光彩。微微的,我的心掠过一丝不忍。

他的家离夫子庙不远,我租的地方在秦虹小区,离夫子庙也很近。就驱车来到夫子庙,让他陪我逛逛。

“这是我来南京后,第二次到夫子庙。”周五晚上来夫子庙的人很多,男人的高大在南京真的很显眼,引起很多男女的侧目。

“为什么?很忙?”同行时跟他说话很累,我要仰着头。

“去年8月到的南京,确实没有时间。”男人淡淡的笑了笑,随风即逝,但我却看到了无奈。

“那我就当一次免费导游吧”我叉开话题。说老实话,这样的男人,让我的心有些异样。是心疼的感觉?应该不太可能。

当我第一次到夫子庙的时候,完全被皖南徽式风格的建筑所吸引。转了一圈,发现供奉孔老夫子的大成殿对着明末清初盛极一时的妓院“晚晴搂”,考贡生的江南第一贡院也坐落在这烟花之地,让我不得其解。看了一处碑文,才清楚这些建筑都是1985年重建的,共产党的设计,确实很有创意。

买了一根冰糖葫芦肆意的啃着,陪在男人的身边随意的游走。到了一处地方,我都会引出一个典故来,看着男人趣味盎然的样子,我也很卖力,讲的绘声绘色。从封建的贡生制度,文德桥的秦淮半月,乌衣巷的王导谢安,到晚晴搂的花魁之争,媚香楼的桃花扇传奇。十里秦淮的古韵,虽然只剩下短短300多米,但里面有太多说不完的故事,而有人愿意当听众,听我瞎掰,我当然很开心。

讲到陈圆圆的歌舞美貌,董小婉的温柔才情,柳如是的纤细柔美,李思思的大胆率真,李香君的聪颖刚烈,男人对秦淮八艳表现的兴致勃勃。我对他翩然一笑,男人都是食色性也。

直直的凝视着我,男人冒出一句“其实你笑起来很可爱”,令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愣了好一会。

不觉中,夜色已深,人群也散,寒气很重 .男人脱了外套批在我身上,大大的宽松的外套上,飘散着淡淡的夹杂着烟草酒气的男人体味。

对于我的坚持回去,男人也没意见。

301站台,彼此默默无语,男人燃起了烟。

车来了,我脱了外套递给他。

男人再度包在我身上,“你那小鸡骨,还逞强”。

司机不耐烦的吼道“还上不上,不上,开车了!”

登上巴士,车开动,看到男人并没有急着离去,我听到了心有溪水穿涧的声音,缓缓的,暖暖的,冰裂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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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
南京的春秋总是很短,上个星期气温还徘徊在5、6度左右,这个星期一下子就窜到十几、二十度。

星期六跑到男人那里还外套,吃了个闭门羹,也被我抛之云外,无法破坏我这难得的好心情。无他,因为公司市场部招了个帅哥。

周一上班,为了抢在电梯关门之前登上,结果没有刹住,和人撞了个满怀。

一看之下,帅哥。还跟着我一同到公司打卡,心情当然很好。

周三下午,工程部的人都出差未归。市场部帅哥跑到开发部来虚心求教,公司规定非开发部人员不得进入开发机房,所以我领着他到了阅览室。

刚到公司,又是跑市场,当然要对公司的产品,客户来源了解清楚。他有问,我必答。临走时,我还送了他两本公司内部的产品说明书。

回到开发部,小孙戏虐“天下红雨啦,邵工今天对人这么热情。”

我嘿嘿两声“不能厚此薄彼,等会把你的电量采集数据库设计方案拿给我看。”其实在小公司呆着不一定是坏事,至少时间一长,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。

晚上下班,帅哥约我去吃刘长兴的汤包。我对刘长兴里面的东西有些感冒,所以改在指南针里面喝茶。

这里的气氛让人不设防,美丽的事物更会令人赏心悦目。东拉西扯之下,知道帅哥名叫孟晓寒,25岁,扬州人,大专毕业,工作3年。

只是他的样子实在不象跑市场的料,公司面向的行业属于垄断行业,每个地方都有固定的服务商。跑这种市场不仅需要人际关系,广泛的知识面,更重要的是能够喝酒,陪客人玩乐。所以我也只能爱莫能助,让他自求多福。

周四下班吃过饭,经过剪春茶坊,买了二两刚上市的茅麓青锋,回去取了男人的外套,直奔太平南路而去。

还好,家里亮着灯。

男人开了门,我跟着进了屋。

“吃过没?”男人接过我还给他的外套,脸上表情有些复杂。

“吃过了”看到书房开着灯,写字台上铺满了卷宗,“你还没吧。”

“也吃过了”

他今天应该很忙,摸了摸兜里塞着的茶叶,本想和他一起品茶,看来泡汤了,幽幽道了一句“我回去了”。

男人“砰”的一声摔上门,再而一双大手捏着我的肩膀,让我正视于他莫名而来的怒火。

“难道我这么令你讨厌,还是你有了新欢?”男人嘶吼着加重他手上的力道。

好心当作驴肝肺,强忍着骨头快要捏碎的痛楚,我直视着男人的眼睛,一言不语,僵持着。

稍久,男人放松了手里的力道,忽而将我圈入怀中,硬硬的胡茬扎着我的头皮生疼。
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男人低喃着,开始亲吻我的额头,转而扒开我肩头的衣服,轻添着肩头的红肿。

感受着他气息的包裹,我不知所以。从刚才看到男人眼里退去的愤怒、猜忌,残留的只有不安。我的心也在挣扎,在撞击,是不是我对业说着“我是不是很烦”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无助、不安?

真心,痴情,谁懂?男人的举动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,我应该推开男人,拔腿就跑的。覆水难收,聚散匆匆,我曾有过的深情又与谁能共?然而,不自觉的我的手却扶上男人的脸……

激情过后,男人靠着床头,吸着烟。

我枕在男人的腰间,抓住男人的左手细数他手掌的纹络。不想弄清楚他莫名其妙的怒气,而我自己又是什么,自欺其人的庸人?喜怒哀乐、残健升贬只不过是百味人生中的一点调料罢了。世态炎凉的人世间的真真假假、是是非非,谁能分清?谁又会告诉我?就算我知道了男人发怒的原因,也只不过徒增烦恼而已。让自己逍遥自在些吧。

我跟这男人到底什么关系,好像我也说不清楚。代替品?可是上床时,脑中根本没有业的纠缠,完完全全是男人的身体,男人的味道,男人的一切。可是为什么上床?总是业的媚惑?无法解释。

来到男人的家里三次,借口都是喝茶,可是,结局根本跟喝茶挂不上钩。到底偏差在那里?我轻吁一口气,想呼出心中的烦闷。

“后悔了?”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
翻过身,爬上男人的胸前,定睛瞅着男人,似乎想证明些什么,感觉自己又无力去证明些什么。幽幽叹出一口气“其实今天我想找你喝茶的,我下班后买了新茶”

感觉出男人的微微震动,男人捧住我的脸,双唇要印住我的。

挡住男人的继续推进,“说好的,只上床,不接吻。”

男人故作无知,轻咳一声,“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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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
禁欲之门一旦打开,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。男人隔三岔五的晚上来接我。周六、周日没事,我也跑到男人那里呆着。对于男人送我上班,我也不再推辞,毕竟可以多睡一会。

有天周五晚上,等到凌晨一点,男人才回来。第二天,男人给了我他的手机号和房屋的备用钥匙。手机号我存到了自己的手机中,也一直没有拨过。

虽然孟晓寒是个帅哥,但心里清楚,自己不会喜欢他,朋友罢了。他不出差的空当,时常会和他到指南针喝茶,天香阁吃点心。偶尔心情好,也会把他拉到我租的地方,让他享受一下“邵氏茶道”。慢慢的,他也喜欢上了品茶,一逮到机会,就跑到我那儿拜师学艺。

茅麓青锋,将水烧开,等到70~80度,将水倒入杯中,捏着事先理顺的青锋尖儿,缓缓的放入水中,让其自由浸润,沉入杯底。待到根根竖直的叶片,如剑锋一般在杯底排开,煞是好看,倘若用平底矮口玻璃杯,则更显气势。

雨花茶,将少许茶叶丢入白瓷杯中,冲下少量滚开的水,用杯盖闷上1、2分钟后泌出茶水,然后倒入温水闷盖几分钟。此时揭开茶盖,清香扑鼻,白瓷杯衬着茶色冰青,怎是个“秀”字了得。

上等的碧螺春,很娇嫩,不可以用太热的水;但不用热水又泡不开。所以必须重复用40~50度的水泡上两到三次方可饮用。

“其实品茶不仅要品味还要观形,讲其饮用之道。而水源更是有讲究:有的需用泉水,有的需用溪水,有的需用深井水,有的需用雪水,更有甚者需用露水。”孟帅哥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。其实我觉得,品茶最重要的是人境和心境,平时我一个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花时间泡茶来品,最多到指南针去喝红茶而已。

正春,绿茶很俏。没事我也买些到男人那里。可是男人口味太重,不是嫌龙井涩,就是嫌黄山毛尖太淡。道不同,不足与谋。我就买了些什么乌龙茶、苦丁茶、铁观音、碱红茶,随便的给他泡上一杯,没想到他到挺开心,直夸我的茶艺超群,搞的我哭笑不得。

这几天,关于上床姿势,跟男人闹些别扭。

男人喜欢让我背对着他,抚摸我光洁的背。“你的皮肤这么好,我最喜欢你的背”,男人的花言巧语,只不过是为他的私心作遮掩。背对着他,他可以掌控节奏,让他持续更久。

当然我的私心也不会摆明了跟他说。

我喜欢面对着他,横跨在他的身上,双手揉搓着他的胸肌。每当我上下抽动着臀部,手心感受他激情的心跳,欣赏着他陶醉的表情,都会让我血脉喷张。他每一声男性的低吟,穿透我的耳膜,刺激着我的神经中枢,让我发了疯似的扭动着身躯,不自觉的膨胀着下体,紧缩着臀部。

猛然间,扶住我腰间的大手,似乎要捏断我的脊柱,手掌下的胸肌因全身紧绷而结实的纠集。

看着他如耶稣受难般的那一刻,我也达到兴奋的极点,全身痉挛。

有时,我都觉得自己很变态。

最后双方妥协,每隔一次,一方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。

和男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,对于男人的脾气习惯也了解的多了。男人的酒量很好;男人很喜欢篮球,但更喜欢足球;男人现在喜欢抽金“南京”的烟,偶尔也来上一支雪茄;男人有点洁癖,每天都要换床单;男人喜欢包着我睡觉,把我几乎圈在他的身体里;男人的性欲并不如身材那样可怕,三四天才爆发一次;……

偶尔无聊时,我也会问起他关于他的事。断断续续的,拼凑着他的过往。男人祖籍山东,随父出关到东北。高中时有过第一次,后来考取东北有名的一所大学就读机械专业。大学毕业后当了3年兵,原因是男人的爷爷是个老红军,曾经跟朱总司令一起走过长征,爹也是个老军官,虽然官衔不高。男人退伍后干上房地产,如今东北房地产不好搞,因为老战友的帮忙,所以到了南京来发展。

近来失眠的日子也少了,只要闻着男人的味道,就会让我很快入睡。没想到男人还有此等神效——助人安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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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五月中旬,我的租房合同就要到期。公司六月份也要搬到龙江小区的新办公楼,我想找个龙江小区的房子租下,上下班方便。这些天我都在“西词”里面发贴子,寻求空房。一日下班,男人来接我,问起我这两天忙什么,连周末也不过来。我一时说漏了嘴,结果被男人强行押我到我住的地方,让我搬过去。

这是男人第一次到我租的地方,我斜视着他,捕捉到他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窃喜。我没有生气,反而有点难受,不知怎的,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状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进了屋,男人稍稍转了一转,“小子,什么都有,很会享受”

“都是房东的,租金挺贵”拉起睡房的落地窗帘,向男人说了声,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”,然后打开CD机,放了一张零点的专辑,躺在床上。

男人靠了过来,让我躺在他的怀里,大手拨弄着我的发丝。

“不愿意,就算了,我也不愿强人所难。”

真的不愿意?内心深处是有一些恐惧,至少是不想让自己的一切完全暴露在男人的面前,但男人的身体在诱惑着我的心。

男人的身体对我来说,是毒品,上瘾的很。现在气温上来了,在男人家里,男人总是赤着上身,只着短裤。看着他胯部鼓鼓的包包,随着他走动而有韵律的波动,我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
当然毒品吃多了是不行的,我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坦然的面对男人的全裸,那样会让我兽性大发,一如我喜欢的上床方式。记得有次男人要拉我去洗鸳鸯浴,我吓得要死,我的心脏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,要压抑自己高涨的性欲,表现的若无其事,不狂喷鼻血,巅疯而死才怪。

当然我不会那么三八,告诉男人,让他高兴得内伤。我表现的还是那样不温不火,温文尔雅,偶尔勾引一次男人,也会令他如狂狮般的凶悍,很有成就感。

壮士断腕,我下了决定,搬过去。

其实自己心里清楚男人目前对我很好,可是当时爱上业时的疯狂,如今回想起来恐怖的很。现今的我小心谨慎,哪会如此轻易的放下自己,让自己成为他人的俘虏。就如一首英文歌曲里面唱的“My Heart Says No No,But My Body Says Go Go”,既然自己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那就不需太多顾忌,只要掌控适当就好。

想通了,心情也舒畅了许多。

“谁说我不愿意”邪邪的笑着,我的手隔着T恤,开始在男人的腹部画圈。

“真心的?”男人有些不放心。

“嗯”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,看来要下点猛料。转过脸,嘴唇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男人的胸膛,吐气如兰;大腿适当的磨蹭着男人胯下的凸起。

好像有些反应,加把劲,改吐气为轻啃。突然,男人大手掳起我背后的衣服,探了进去。

适可而止,不是要搬家么?搞的昏天暗地的,哪有精神收拾东西,虽然东西不很多。推开男人,弹跳出去,留下一脸欲求不满的男人,“兔崽子,过来。”

看到男人老鹰抓小鸡的架势,我忙退后“我今天请你吃,我们家乡的特产。”瞟了男人一眼,天,小帐篷已经搭好,等着我跟他“露营”。

哎,罪过。

“特产就是你啦”,男人照势还是欺了过来。

“还要搬家,收拾东西。”我的手撑在男人胸前,尽量和男人保持距离。

男人一收缩手臂,我完全笼罩在男人粗重的气息中,全身贴住男人,不留一丝缝隙。男人逐渐加重全身的力量,似乎要把我揉进他的体内,下巴磨蹭着我的额头。“我不知道,我该拿你怎么办……”

感觉到贴着我腹部的欲火,渐渐平息,我竟然有点失望。男人刚才的低叹,却在我心头绕啊绕的,相当“烦心”。

“那就凉拌”我故作轻松,挣脱男人的怀抱,感受自由的空气。有时候,快刀斩乱麻是解决问题的良方。

拖出箱子,开始收拾衣物。男人找来纸盒帮我收拾书本和杂物。

“兴趣不小”看着乱七八糟的书,男人问道。

“有些书买了都没看”,计算机书是我的饭碗,只要能混口饭吃,就行。什么人物传记,历史传记,风土人情,小说之类都是逛书店顺带买的。

“你们真是幸福的一代”男人不知从哪儿来的感慨。

“你也不老啊,也可以和我一起幸福”故意瞥了一眼男人的裆部。

男人给了我一记,“你今天是不是欠扁?”,我笑着跳了开去。

从床底捧出潘多拉盒子的时候,我愣了一会。男人看到我的样子,也没多问。我随即丢入箱子,是该彻底忘却了。

人人都说“恋爱使人成熟”,我有没有成熟不知道,至少现在的我心脏比原来强壮了许多,心智也比原来理智了许多。

东西确实不多,一个箱子,三个纸盒,一个笔记本电脑,一只CD机,一副木质音箱,还有几床被褥。

金乌西沉,我拉上男人,去实现我的诺言。

来到附近的镇江面馆,我要了两碗锅盖面,来了一斤肴(读xiao)肉,上了一碟恒顺香醋。

男人曾经问过我的家,我告诉过他在镇江。男人只知道镇江的香醋、肴肉出名,大概不知道镇江的锅盖面也是一绝。

吃着面条,男人说这面条精到。

面馆的老板告诉男人“镇江有三怪:肴肉不当菜,香醋摆不坏,面锅里面漂锅盖。”

男人偏向头看着我,我解释给男人听。镇江人不将肴肉当菜,都是当早饭,或者点心来吃的;镇江的醋,跟酒一样,逾久逾醇,逾久逾香,现在镇江的醋王大概存了100多年了,非卖品;镇江的面条,水煮不烂,以前锅盖面里漂着的锅盖都是上等楠木或者檀香木做的。

不知道是不是面条真的好吃,还是因为我是镇江人,男人连吃了三碗锅盖面。吃得我的心,也热乎热乎的,唉,南京五月份的天气怎么跟盛夏差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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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男人的冰箱被我霸占了,里面塞了果汁、酸奶和水果。

原来在秦虹小区住的时候,偶尔还开一次伙。男人这儿没有厨具,我也懒得动手,都是和男人到外面去吃。

不知道是男人把我给教坏了,还是我的生来就是这种德行,以前一直没有发现,直到男人的出现,才把我的本性完全暴露。晚上如果男人有事,我就上网,以前没有兴致上的网站,我也跑去逛逛。我还登上许多国外Gay网站,下载了很多Photo.男人起初看我上网起劲,也不去打扰。后来,次数多了,男人很火。跑过去一看,原来我正在欣赏外国帅哥猛男,男人的自尊受到严重伤害,这两天把我折磨的利害。

为了我的身心双重健康的考虑,经过我的妙嘴生花,再三劝说之下,男人也决定买台电脑,开始学着上网,开阔视野。

珠江路的电脑硬件商贩不计其数,为了省事我叫男人去买品牌机。我陪着男人去高登电子,准备买IBM.刚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长的唇红齿白,小苹果一般的男孩,喊着“刚哥”狂飙而来。

我瞄了男人一眼,心里清楚,男人遇到旧相好了。男人若无其事,并没有局促的模样,对着小苹果,微笑而道“好久不见”。

小苹果看到男人身边的我,脸色有些灰暗。“你搬家了,也不告诉我”,幽怨状的小苹果有些缩水的样子。

人家老情人偶遇,我站在这又算什么东西?“我先给你挑机器,你们慢慢聊”向男人打了声招呼,我进去了。

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;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现在这种社会,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,哪儿有什么故人难寻,敝帚珍之的说法。说不定哪天我也和小苹果一样成了“下堂妇”。

等男人进来的时候,我已经挑好了一台PIII的机器。男人去付钱,我在验货。小苹果一脸怒容的跑到我跟前似乎要把我吃掉。

我看着他,等待他的举动。

小苹果把我给瞪够了,狠狠的诅咒“你这小呆X,你迟早也会被他甩掉!”愤而离开。

我还以为小苹果会如肥皂剧里演的那样,给我一巴掌,骂我一句“贱男人,你会不得好死”然后掩面狂奔而去,留下我继续扮演狐狸精的角色,受人唾骂。哦,忘了,南京人很有修养,瑾遵古人遗训“君子动口,小人动手”,因而喜欢吵架,不喜欢打人。

打点妥当,男人载着我开车回去。

不是心有适闲,不必羡仙么?对待那些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,我向来置若罔闻,根本不值一提的,何必去自寻烦恼。

我塞了一盘磁带放着,跟着田震的歌曲,哼出声来。

男人突然啪的关掉单放“你怎的没反应?”他指小苹果的事。

“什么反应,你希望我会有什么反应?”我撇着头,望向他,“泼妇骂街,还是小媳妇撞墙?”

“那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?!”男人气的握住方向盘的手,咯咯直响,声音有些嘶哑。

我无言以对。

我和男人冷战了。

那天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今天,已经整整五天。男人故意漠视我的存在,而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让它受男人身体的嗑惑,就搬到客厅的沙发去睡。

搬到男人那里去了之后,孟帅哥找我去泡茶聊天,都被我婉言拒绝了。这几天正好找孟帅哥去切磋心得,玩到很晚才回来。

迷糊之中,有人把我抱起。挣开眼睛,我正躺在男人的怀里。熟悉的宽厚,熟悉的味道,身体不自觉的往男人的怀里钻。

男人将头深埋在我的颈项中,也在探寻着什么。“我真的拿你没办法,有时连我自己都不清楚,我是不是该放弃……”男人捧住我的脑袋,让我看清楚他。“告诉我……”

接触到男人眼神的那一瞬,我的心好像重重的被人锤了一下。心惊?震撼?男人的眼神是否映出我以前那样苦楚:是爱藏太久太苦无人晓的无奈;是背负太多的爱恋,如一种无法言语的梦魇;是明夜需沉睡不醒,唯梦里有他的执著;是积累的情愫,如濒临的洪水,无处宣泄的郁闷……

这是一个大男人的心情,一个大男人的疑惑。

颤抖着,我的手爬上男人满是胡碴的脸。

我真的能么?我真的可以相信,这是对我的永恒誓言,亘古不变?他真的能够保证,这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,可以相约到老?

就如人类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一样,中国同性之间的爱情,如昙花一现,总是逃不出悲剧收场。情到浓时情转薄,世间万物酬酬,唯情字难碰。曾经我深爱过的业,在遇到男人后,如今也被我锁在记忆的黑匣子中,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,还能相信谁?

可是男人眼中的千言万语,我读懂了。

指尖剧烈的颤抖,眼眶盈满的泪水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“我不能,我真的不能……”禁封了多年的泪水终于崩落。曾经我为了最后挽留业对我一点点的爱,拿着刀片对着业说一句我爱你,划下一道伤口,但业还是截绝的离去,至今左手臂上还留有5道伤痕。那时我都没有落泪,可是如今……
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我伏在男人的肩头,任由泪水的滑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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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

还是老样子,男人三四天做一次,我也是偶尔诱惑一次男人让男人发飙。对于那一晚的情形我不知道男人怎么想,我到是有些后悔自己善感的情绪太多,幸亏什么都没有表露,挑明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。

从公司找了一块退役的10M网卡装在男人的IBM上,谁知道不兼容。幸好IBM的售后服务不错,打了一个电话给高登电子,他们就派人送来100M的网卡和驱动。这样就可以用一根电话线共享上网了。

现在我上网,男人也开始上网。

我给男人申请了一个QQ,并在蔚蓝海岸的聊天室注册了一个“男人香”的用户。

每次看着男人,只用双手的中指敲键盘,其他手指闲着,我都想笑。对初次使用电脑的男人的要求不要太高啦。

六月份,欧洲杯开始。男人铁杆球迷的本色表现的淋漓尽致,经常三更半夜爬起来看球赛。

男人看电视,我也睡不着。

给男人泡上一杯冻顶乌龙,加上几片甘草,我也陪着男人一起铁杆下去。男人当我的解说员,这是小贝,那是小欧的,我这个足球白痴,哪会记得。但如果电视镜头给了某个球星的特写,我会惊呼“耶,这个男人正点!”男人往往会给我脑门来个爆栗,鼻子哼哼“小色男”。

在男人面前不需要表现的文绉绉的,男人上床时经常会来上一段前奏,顺带声名一下“我要撕破你的假斯文。”当然我也不会示弱,在男人的肩头咬下我的印记“我要击溃你这纸老虎。”

昨天早上上班打卡,公司的几双熊猫眼相对,众人皆曰“邵工何时转性?”

我呸的一声,应道“狗嘴象牙,从无好话!”

公司发展的情况不错,本来产品一直是面向电网监控和调度方面的,这个月竟然签到了电厂的一笔一百多万的合同。

上午两个老板在开发部主持了新产品兼新项目启动吹风会。中国好多软件企业就是这样,先有合同,后有产品,所以见怪不怪。像这种小公司哪有闲钱养活所谓的纯正的软件开发人员。

我看了一下材料,合同是华能丹东电厂的实时数据采集系统。但跟我们以前电网运行监控系统有区别,是从电厂的SCADA系统中将数据采集下来,向电厂的MIS网发送并显示电厂各设备的运行状况。

(注:SCADA系统叫做离散控制系统,一般用在大型的计算机工业控制方面)

开完会,老板把我和小孙留下来,语重心长的宣布先让我和小孙去现场调研两个月,并拿出一个初始设计方案,并重点强调这是公司进军电厂的契机,一定要做好,后天出发。

当天晚上回来,没有告诉男人,继续陪着男人看球赛。

火车票到手,是南京到沈阳,晚上10:55分,然后再由沈阳转车到丹东。

晚上就要出差了,早晨起来,我告诉男人“今天我要出差,晚上的火车。”

男人有些震动,但掩饰挺好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一两个月吧”我竟然有点不舍,是不是习惯了男人的拥抱而眠?

晚上男人带我到嘉年华给我饯行,我笑道“没必要这么隆重吧。”

在小包间里,男人虎视眈眈的瞧着我,百无聊赖,我搅动着杯中的果汁。

男人蓦的呼的一声,“墨岩,你过来。”

“干吗?”他不会想在这里……?别看男人这么大把年纪了,但毕竟当过兵,厚底子在那儿。

“你过来”男人一脸的神秘。

刚到男人面前,男人就一把拉我坐到他的腿上,让我面对着他。

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方鸡血石,挂在我的脖子上,“不准取下”。

我把石头托在掌心,鲜红的石头衬着我的皮肤有些惨白,“居心叵测”,我嗤哼一声。我一直不让男人送我东西,今天他怎么忘了。

男人笑而不答。

回去取了行李,男人一定要送我。我告诉他有同事,叫他送到车站就好。

坐在车里,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走。

快到点了,我推开车门,就要离开。

男人忽然拽住我的手臂,把我带入怀里,吻住我的额头,“记住,想我,给我打电话”。

我觉得当时我应该表现的很伤感的,毕竟离别在即,可是偏偏我却无动于衷。但好像鼻子有点酸酸的,是不是男人用力过猛,撞到了男人如铁的胸膛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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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

华能丹东电厂坐落在丹东的东港市(县级市)的郊区,到的那天天气挺好,骄阳高照。为了公司的面子,大老板拨手机给我一定要住好一点的旅馆。可是东港这个小地方,哪儿有什么好一点的宾馆,除了电厂自己的华能宾馆,可是价格不菲,最低双人标准间要210元。小公司,出差没有什么甜头的。我的出差补贴是每天150元,小孙的出差补贴是每天120元,别以为很多,包括食宿的。本来我和小孙打算租人家的房子,可以省很多的。这下完了,每天扣除食宿下来,根本所剩无几。

联系了电厂的技术部王主任,王主任人挺客气,带着我们先去见见相关人员。罗文、裴锋是电厂的计算机中心的人,他俩完全分管这个项目;丹东电厂的SCADA系统用的是WestHouse公司的产品,Steve和Arthur是丹东电厂请来技术支持的贵宾,Steve四五十了吧,但Arthur的年纪不大,看上去三十多吧;林清、杨宣勇和刘涛是电科院的,和我们的项目没有关系,做锅炉测漏的,但测漏数据需要上SCADA系统,也是今天刚到,因此咱们和他们算是一国的。

晚上电厂方面请客,大家看着小孙处人遇事老道,以为他是这次调研的负责人,我是陪衬,我乐得轻松,懒的去争什么,反而叫小孙将错就错。

刚开始的几天,小孙去到计算机中心去了解MIS网上到底需要观测那些数据,那些设备的运行状况,以及对实时数据的精度和刷新速度的要求。

我跑到SCADA监控中心,找Steve和Arhtur了解SCADA系统内部的数据传送方式和数据传送协议。Steve的中文很溜,Arthur要说上几遍夹些英文单词,我才能领会他的意思。不知道是我的问题太过敏感,涉及到他们系统的核心,还是我的问题太没边际,令他们无法详细解答。Steve索性给我一本1000多页全英文的系统数据说明书,先让我有个轮廓。

我傻眼了,以我的英文水平,让我把这本书全部翻译一下,都得花上一年半载,简直欲哭无泪。

懒人向来有懒办法,打电话回公司。老板决定让我把书复印下来,特快专递回去,然后我每天上网下载他们翻译的成果。

是不是真的应验了“眼不见,心不烦”的老古话,每天都累的头昏脑胀,根本没有什么多余力气去思恋什么。有天夜里睡觉,翻了一个身,感觉有东西疙的慌,顺手一捞,原来是鸡血石。想想男人也有够无耻,怪不到买了一块立方形的石头给我带上,这种方法的确能让我不经意的想起他。本来就睡眠质量一向不好的我,可不想天天恍恍惚惚的去见客户,索性摘了下来。

不知道是不是Steve不屑和我们这般小辈打交道,还是被电科院的那班人缠的太紧,已经不见人影了。说句老实话,我不太喜欢和Arthur打交道,本来每天累得惨兮兮,还要花上很多精力去明白他所说的东西,顺带当他的中文老师,这种苦差事谁愿意去做。

喜欢就是喜欢,讨厌就是讨厌,本应该没有理由的。可是一个多星期的相处下,却对Arthur很有好感。让我不得不相信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。

Arthur王、他的圆桌骑士和卡米洛城是我上初中就拜读过的传说,异国的飘渺,总要留点什么幻想空间。这不,来了一个Arthur,湛蓝的眼睛,棕色的头发,确实可以给空想带来点实质性东西。这大概是我转而对他有好感的原因吧。

我的进展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,根据下载的“中文”数据资料以及Arthur的鼎立帮助,终于知道怎样获取数据的最简单的方法。昨天写了个小程序,用我的笔记本联在SCADA的网络中,竟然收到了数据报文。但具体的数据解包还没有搞定,但如此大的进展,令我得意忘形,锤了站在一旁的Arthur胸前一把,看到Arthur的表情怪怪的,我吓的忙说Sorry.Arthur笑着摇了摇头,说了句“Little Chinese Boy”。

小孙虽说处事老道,可是在电厂的两个负责人的相互角斗下,还是搞得晕头转向,苦不堪言。今天罗文说他们希望这样,明天裴锋说他们希望那样。小孙气的这两天成了孙婆婆,晚上老是向我猛吐苦水。

数据解包要清楚数据帧格式,急不来的。因此,我就跟着小孙到计算机中心,分头了解电厂的需求,不就结了。

白天了解客户需求、SCADA系统的数据帧格式、收集资料,晚上整理一天的所得,同时确定可行性方案。

但不管如何,每隔两三天都得打个电话回去向老板汇报一下工作进展情况。从老板的口气听出,他对我们反馈回去的资料还比较满意,我也就稍稍宽了点心。

一个月过去了,比预期的要好。

硬件架构基本定型:一台网关机,用来连接SCADA系统和MIS网,运行数据采集程序;一台数据服务器,用来存储历史数据和运行商用数据库系统;一台主控机,管理员可以用组态工具进行定制图形、曲线、权限、采集数据等;一台服务器,用来运行采集系统服务程序。

软件架构其实已经基本定型,但服务端、客户端程序结构还没有具体定下来。我向老板提出采用比较先进的B/S结构代替传统的C/S结构,老板叫我在深入调研一下,最后确定方案。

思恋是不是跟空闲时间成正比的,近来越来越清闲,梦里出现男人的次数也多了。

日有所思,才会有夜有所梦。说不想男人是假话,闲暇里会想到男人浓浓的眉,洗澡时会闪现男人伟岸的身躯,入睡时会恋到男人厚实的胸膛。

好几次拿出手机,调出男人的号码,但没有勇气拨出去,生怕听到男人的声音以后会加重相思。

起初上网的时候会将QQ挂起,男人的头像总是灰色的;到蔚蓝海岸去也没有什么“男人香”的聊友。资料下栽完后,也就没多大心情,索性不去上网。

虽然没有戴上鸡血石,晚上躺在床上会拿出石头在眼前晃来晃去。后来无意中竟然发现石头中心那最鲜红的一团竟然是鸡心状的!好难过,我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收下了?尚不说男人的用意,如今知道这块石头肯定值个八千一万的,我要让自己问心无愧,回赠的话,就要荷包大出血。想想工作两年多了,哦,快三年了,存款不足一万,这下要破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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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

这几天丹东飘起了小雨,带过来的八宝茶在一天几袋的消耗下宣告寿终正寝。起初Arthur看着我每天喝着一包包乱七八糟的东西,很好奇,我就用纸杯给他泡上一袋。看到他第一次喝八宝茶的样子,就知道他喜欢。所以每次喝茶都给他泡上一杯,这么快喝完也就不足为奇。

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小孙这个月也累的够呛,和小孙商量了,以后可以轻松一点,每周休息一天。

今天他说要在宾馆里面埋头苦睡,满足他瞌睡虫的强烈需要。我心情很差,准备到东港市里逛逛散散心。

刚走到宾馆的门口,就看到Arthur站在门口等出租车,好像他也看到了我。

“Hai,Arthur.”出于礼貌,我上前打了一个招呼。

“Hai,墨一,去哪?”Arthur总把我的名字说成墨一,我已经习惯了。他的中文水平好像大有长进。

不知道是不是水汽重,还是刚刚洗过头,Arthur的头发服贴的顺在脑袋上,湛蓝的眼睛透出柔柔的目光。是不是一遇到这种细雨绵绵的天气,都会令我产生幻觉?

“进城”

“Me too”外国人的骨架很大,宽宽的肩,大大的手,大大的脚。

出租车来了,Arthur叫我跟他一起乘,鉴于这里出租车不好等,我也就上了车。

Arthur叫我陪他一起走走,看的出Arthur心情很好,我也没有拒绝。

东港真的很小,没有百货商店,没有超级市场,但服装的专卖店到是不少。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回到出租司机告诉我们唯一能够买东西的地方——黄海大市场。

可是这里的东西也少的可怜,Arthur很灰心,我问他买什么,他告诉我就是我给他喝的八宝茶。

我笑笑,不要说东港没有,就算到了丹东市里也可能没有,北方人不爱喝这个,只有江南一带的人才喜欢。

我对小雨有着特殊的感觉,我和业相遇,相爱,到离别都在蒙蒙细雨中。南京的梅雨,一个多月都会连续的飘着,刚毕业那一年我常穿着薄薄的羊毛衫,漫步在梧桐树下的街道上。后来学会坐在茶吧里,看着别人在细雨中急行。

和男人相遇也是在一个小雨的午后吧?

呵,今天又是一个小雨的天气。

我向Arthur说再见,独自来到海边。

黄色的海,灰色的天,天光接水光。郁闷,迷离,糟乱的天气就如我现在的心情。

从近来的表现看来,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男人?欺骗自己已经是多余的?

“临江小楼,难锁深秋,意懒形散,人渐消瘦。独佳人不见,梦回萦绕,且把相思,细细嚼透。”曾几何时,我喜欢上了这句诗?曾几何时,我又遗忘了这句诗?

呆呆的望着带着腥味的海,似乎这风,这雨,这海,可以带走我的矛盾,带走我的不安,让我回到至少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不再为任何人牵挂的时候。

总以为自己可以逍遥平静的过完一生,总以为自己经历了爱情的创伤,已经对任何情感免疫。

可我毕竟还是人,无法控制自己情感的流向。

“啊……”我冲着大海狂呼。隐忍对我来说已经够了,发泄吧,一会就好。

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5点多了,身体很不适,晚饭也没有吃,就早早的睡了。

躺在床上,就浑身发抖。

真是屋破逢雨,小孙也不知道跑那去了,我强忍着头晕眼花,跌跌冲冲出了门。

没走几步,就听到Arthur的叫喊“墨一”。

天,转个身,就好像要倒了。

不管了,这种时候不需要客气之类的,自己最重要。“Excuse me,Arthur,Please escort me to hospital ”我怕他一时理解不了,就直接说了英文,也不管escort的使用场合是否正确。直接抓住Arthur的手臂,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。

Arthur好像看出我面若桃花,用手探了探我的脑袋,脱口一句“Shit”。也不管什么形象,抱起我就走。

在中国,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抱着,被人看到叫我以后怎么见人?

我急的连英文也不说了,“Arthur,快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
Arthur根本就不理会,照样抱着我乘着电梯下了楼。

在宾馆服务员的众目睽睽下,钻地洞也来不及,索性把脸埋在Arthur的胸膛下。

知道出租车不好等,Arthur抱着我走了很远才拦到。

好像Arthur也急了,对着司机开口就蹦出一堆英文,听着司机如木桩一般陌痴陌痴的。我适时的一句“去医院”,司机也不管Arthur吼什么,发动了车就跑。

天可怜见,我这种身子骨那禁得起冷雨寒风的侵蚀,高烧不退引起了急性肺炎。

打吊瓶的那个晚上,Arthur陪了我一夜。我有点神志不清,也不知夜里是否说了什么,或是做了什么,第二天早上醒来,Arthur湛蓝的眼睛泛出温柔而生疏的光泽,却带着微微的笑意。

现在老外的时尚是包养男人,好莱坞出柜的男星抓起来一大把,美国男人有同性性经验的比例高达40%.遇到一个外国Gay应该不算什么希奇,真希望自己是个随性的人,不必在乎什么,和Arthur来个一夜情什么的,还可以当作光荣史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,偏偏我不是。

假装自己真的很累,刚挣开眼睛不久,又沉沉睡去。

Arthur离开了,半个小时后,小孙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“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,也不打手机。”

打手机?我想笑,却咳了起来。

“我很饿,给我买点草莓汁和苹果泥”看的出小伙子昨夜确实没有睡好,有点困倦的样子,难到我真的是那种每时每刻都得要人担心的长不大的孩子?怪不到,从小到大,不管是同学朋友还是同事,只要过马路都要夹着我,怕我出什么事,都说我没长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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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

草莓汁和苹果泥没有买到,小孙带回来一堆酸奶、苹果和香蕉回来。刚进病房就抱怨东港这个小地方,水果的价格高的出奇,比南京高出一倍来。

接着问我几天出院,要不要打电话给老板。我说不用了,下午我打电话回去,我们有可能早点回去。

反正就在医院观察几天,医生叫我多休息。白天小孙上午去电厂,下午过来陪我联网打Hero3.看不出来小孙也是高手,竟然2:2互有胜负。

晚上5点左右Arthur也会过来,小孙和Arthur不太熟,就离开了。

我和Arthur的关系很暧昧,我猜他也清楚我是个同性恋,我们俩就这么飑着,谁也不愿意捅破这层纸。或许我们俩都不想给对方太多的负担吧。

我和Arthur的聊天方式,给同房的病人带来无限惊奇。Arthur说着中文夹着英文解释,我是说着英文夹着中文解释。

说起Arthur的名字,我俩都谈到了英国远古的King Arthur.我的心泛起了涟漪,我既不是Arthur圆桌上的小丑,Arthur也不是我黑色石头上的青苔。我的绿色来自我目前所思恋的人。

为了庆祝我的出院,小孙,Arthur和我约了到丹东市里去玩。

到了鸭绿江畔,参观了断桥,Arthur一言不语。或许朝鲜战争,对每个美国人来说都是心中挥不去的痛。

Arthur为了不扫大家的兴,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可是他刚才的走神我却清楚美国人的自尊,从不认输,从不道歉。

我提议去吃韩国料理,小孙和Arthur都附和。

没想到韩国菜很辣,我和小孙直呼吃不消。Arthur好像没有味神经,大块哚儿,令我和小孙双眼直翻。

出院前,一个小护士对我说我的身体太弱,血管细的连掉瓶的针孔都难扎。叫我以后要多加调理,注意饮食,加强锻炼。Arthur听到了,就提议以后晚上不要在电厂食堂吃了,到东港市里去吃。听说每天有免费晚餐可吃,小孙也不问我的意见,立马替我同意下来。

每天下班后,我,Arthur,小孙都会到东港去晚饭。好像东北人个个都会拌凉菜,吃了很多家小饭馆,凉菜拌的都很好吃,令我每顿都能多吃上半碗饭。

调研工作差不多都结束了,比原定的时间提前将近两个星期,老板相当满意,我就定了火车票打道回府。

走的前一天晚上,我到Arthur的房间,去道别。

刚进门,我就坠入Arthur那湛蓝的漩涡中,深邃,广翰,释然,平缓。

“能给我一个吻么?”Arthur用生硬的中文试探道。

我勾住Arthur的脖子,踮起脚尖,吻上Arthur的左颊。

Arthur笑了,很美。

如果没有遇到男人,或许我会真的成为他圆桌上跳舞的小丑,即使为了短暂的开心。

Arthur将我的双臂贴住他那粗粗的躯干,他紧紧的拥着我“你是个很奇特的男孩,得到你的人一定很幸福”难的一句很完整的中文。

我笑了,也应该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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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

近乡情切,火车一到滁州我就坐立难安。

某个城市有你牵挂的人住着,即使是陌生的城市,你也会觉得很亲切。以前我怎么从没觉得南京是如此的亲切,如此的可爱。

23点58分,终于到了。

南京,我回来了。

男人,我回来了。

急急的出了火车站,和小孙打了招呼,直接招了出租车,往太平南路驶去。

事前没有告诉男人,决定给男人一个惊喜,真想看到男人在熟睡中看到我的模样,他会不会认为这是梦境呢?

南京八月初的闷热焦灼着我的心也是如此。

蹑手蹑脚的打开屋子的门,悄悄的丢下行李,索性扒掉长裤和T恤,呵呵,谁敢说我是个性冷感的人。

再蹑手蹑脚的推开睡房的门,冲到床边,揭开被单。

惊醒的不仅是床上熟睡的人,还有刚刚沉浸在自我兴奋中的我。

多么壮观的场面:床上纠缠着两个人,一个睡眼迷蒙,媚态丛生,一个双眼圆睁,不知是怒荣满面还是惊愕不已。

多么可笑的场面:被捉奸的和他的情人赤身裸体也就罢了,连捉奸的人也几近赤裸。而我又有什么理由说自己是捉奸?

可笑?!

在男人和他的情人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,我急忙捡了丢在客厅中的衣物,光着脚夺门奔出。

好累,奔了多久?

可是存留在脑中的那幅画面如定格一般,久久不去。

想哭,没有泪。

爱情是什么?是渴望得到的人们寄予在神话传说中的愿望?是七仙女和董永不必为了油盐酱醋而苦恼的那种生活?

业对我的那些海誓山盟犹言在耳,还不是随着他的离去而灰飞烟灭了。而我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些,为何还那么的不小心?

自己重新挂在脖子上的石头代表什么?是用来增加枕间的甜言蜜语的可信度?还是用来增加爱情谎言的筹码?

用力的扯下套在脖子上的诅咒,想奋力扔掉,手却不听使唤,竟将石头紧紧的攥在手心。

为何?为何?为何?

为何到现在还不能觉悟?滚蛋吧,可怜虫。

没有给男人任何承诺,自己以什么立场来指责他。

为何到现在还能清楚的思考?逃跑吧,这是自以为是的下场。

逃离?逃离?逃离……

好痛,全身骨头被人拆散了?好像身边还有很多人。这是哪里?我又在哪里?依稀记得,那道白光。还依稀记得,我在狂跑。还记得……

“醒了,醒了,妈,小岩他醒了”熟悉的女声夹着兴奋的啐泣。

无法适应光线的强烈,刚挣开的眼睛难以聚焦。

仿佛可以辨认,“姐?”喉咙的干裂,发出如老树干般枯涩的声音。

凑到我眼前的是俩张兴奋却泪迹斑斑的脸。而其中的一张脸显得相当憔悴,岁月的镰刀在上面划上条条伤痕。

“妈”冗长而游离的声音,心惊却如出林的鸟儿似的紧张。
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”母亲擦了擦脸,笑得很鲜艳。

为何母亲和姐会在这里?父亲呢?是了,父亲肯定不会来的,去年他把我扫地出门,不论母亲和姐怎么哀求,他都认为我是个孽种,不配做他的儿子。

“当派出所的人到家里,叫我们去认人,我们还都以为你……”姐泣不成声,“我们急急的赶到南京,你昏迷了三天三夜,我和妈好怕……”

母亲那纠皮的手,轻轻抚摸我泪珠不经意滑落过的脸,“一个人在外,叫你当心又当心,看你这样,我这当妈的……”母亲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上,惊起我无限歉意。

提起我扎着针孔的右手,感觉臂如千斤的沉重,缓缓的张开手掌想擦掉母亲的泪痕,意外的,一样东西从手心滚落,发出清脆的声响……

真命大,幸亏那辆出租车刚发动不久,速度不是很快,司机也算是好人,没有继续开车索性把我辗死,还把我送到医院,随后司机把我的皮夹交给公安局,然后找到我的家人。司机的伟大行径,在这种人心不古的社会我倒要感激司机是个很有良心的大善人。

塞翁失马,能够重新回到家中,我很激动。在南京的省人民医院的病情稳定,妈和姐就接我回家中静养。

住院期间打了电话回公司,老板噼哩啪啦骂了我一顿,我也懒的向他解释。即使我说我被撞住院,也不可能享有国有企业的那种待遇,等着让他把我开掉,不如索性让他吼完直接向他辞职好了。

听姐讲,其实老爸一直很惦记我,一到周末就出去找人下棋喝茶,回家后,问老妈小岩有没有回来过,或是打过电话。那天,老爸正在煮茶,一听到我出事,惊的连陶罐都摔破了。姐又埋怨我看上去斯斯文文,脾气倔的却像头驴,不为其他人想想,也要为老妈想想,大半年了,连个电话也不打。

回到家中的那天,老爸一直呆在他的卧室,没有露面。

晚上,老爸端了他喝了二十多年的紫砂壶,掂了以前我俩经常一起喝茶时用的茶盏,进入我的房间。

“爸”不敢直视老爸明显苍老许多的脸,在中国老人的思想中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而我确是他们老人眼中最为不耻的断袖之人。

坐在床沿,老爸拍拍我的肩,“来,品品看我这藏了很久的上等的绿茶。”

老爸给两个茶盏中斟满了茶水,紫红的茶盏中透出碧绿的色泽。淡淡的水汽,袅袅的沿着杯口升起,聚而不去。

老爸端给我一只茶盏,自己也拿起一只。轻轻的吹开缓缓升起的水汽,老爸一饮而尽。

不用去品,我也知道了,这是安徽云雾茶。老爸吹开了,隔在父子间所有的隔阂,展现在眼前的却是如春天一样的绿色。

近来我好像很脆弱,动不动就会流泪,一滴,两滴,三滴,泪珠落入手中的茶盏中,溅起点点水花,烫的我的手有些发抖。

我也吹开从杯中升起的雾气,一口而尽。苦苦的,涩涩的,却带着丝丝的甜味儿,在口中翻涌不去。

老爸的大手磋上我的头发,淡淡的笑了,眼角却在灯光下闪着美丽的晶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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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
经过半年在家的静养,我也差不多复原,只是胸口留下一只巨大蜈蚣,挺吓人。

2001年初春,我收拾东西回到南京,走前,老妈嘱咐我多加小心,每天打个电话报平安,尽量多回家之类。以前到青岛去上学临行前,总是嫌老妈罗里罗唆,现在深切体会儿行千里,母最担忧,而母亲的临别之言却是最窝心。老爸这半年喜欢上了养鸟,清晨提着鸟笼,端着茶壶就不见了人影。

有很多事情好像只有在经历了生死关头才能领会其中的真谛。这些天来让我有很多时间去重新思考以前所发生的一切。让我明白自己是个很自我的人,从来没有站在别人的立场去看待事情,或许从小到大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就是因为自己的脾气使然,令大家都不愿对我太过接近。

最了解自己的其实往往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本人,或许你会被某些表象迷惑,或许你漫不经心,这只是暂时的。根深蒂固的东西一旦暴露,别人是不能理解的,很多事情不是靠其他人告诉你该怎么做,而是自己判断该怎么来做。

所以,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。

天下最大的憾事无非是人间情未了,我和业的之间的情感纠葛,随着物是人非以无法再续情缘。

可是我和男人呢?

而我也终于知道,没有他,那些贮存在泪水中的辛酸往事只能永远的湮没于痛苦的泪水中;没有他,我那颗被荆棘和利刃刺扎的鲜血淋漓的心,怎能得到抚慰;没有他,那些所谓的“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伴昏时,月半明时!”的相思话语只能随风而去; 没有他,那些已经被无情的现实撞的支离破碎的残梦怎能复圆……

所有的一切,只因为有他。

人生苦短,不要太多计较,浪费太多光阴去追求所谓的永恒,却不知刹那间也是存在永恒的。

穿着厚厚的浅棕色驼毛衫,背着小包,来到太平南路男人的家。

敲开男人的家,开门后,看着我心牵情绕的男人,我很平静,静静的看着他,柔柔笑着“嗨!”

男人直立在门口,眼中斗转星移,不信,不安,不解,惊异,兴奋,爱恋……还有隐隐的忧愁。

“不欢迎?”我还是柔柔的笑着。

男人没有开口,盯着我出神。

稍然,他用肢体语言表达着他的激动:迅速的拉我入怀,紧紧的掖着我,生怕我如空气一般在他眼前消失。

低下脑袋,男人用他的脸磨蹭着我细细长长的脖子,鼻息暖暖的扶过我的肌肤。

良久,良久,男人熟悉的中音在我耳边萦绕。

“从第一次开车经过指南针看到了你,我就无法对你释怀。”男人喃呢着,好像是说给我听,好像也是说给他自己听。

我在男人的胸膛下,再次闻着男人的味道,浓浓的烟草味儿,似乎比以前强烈了些,但那清爽的感觉一如当初我第一次投入他怀抱中时那样,新鲜,干净。

如坠梦中,掌心下却真实的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心跳。我的胸口一下子涨的满满的,无法言语。

双手从男人的胸膛,抚过男人的颈项,再爬上男人的脸颊。粗糙的皮肤,硬硬的胡茬,在掌心划下一道一道的我对男人眷恋,重新唤醒深埋在掌下的记忆。

仰起头,看着男人,我心惊的发现,原来忧郁是可以传染的,我把自己的自怜自矣传染给了男人?!

男人浓眉间锁着的难道是对我的思恋?男人眼角积聚的难道是对我的怜惜?男人额头堆着的难道是对我的歉意?

“你的手机塞在包里,丢在我这,我无法联系你;我到处去找你,跟疯了一样。到你公司,他们说你辞职了,每天到指南针希望能够再见到你,我想登寻人启事,才发现竟然连你的一张照片也没有”男人喑哑的陈述着,震撼着我每个细胞。没有看着我,男人双臂却加重力量,手指掐到我得肉中,让我深深感悟他的隐忍与痛苦。“你可以打我,骂我,向我发脾气,可是你却不吭一声的走了。我总是不摸不透你想要什么,我总是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,我总不能一辈子用身体来诱惑你,和你做爱来让你记住我。”

男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,久久,激荡在静默的空气中,显得格外的惆怅。

这就够了,爱情是不必分辨谁对谁更真。爱情的双方没有谁是谁的陪衬。我总是以为自己的悲伤男人永远看不懂,可是男人的悲伤我却没有看懂。我在伤害着自己的同时,却在伤害着深爱我的男人。

手指轻轻的划过男人的眉头,想抚平男人的哀伤,却发现指尖被男人眉间的哀愁烫伤;沿着男人鼻头,轻描男人的轮廓,男人合上眼睑,唇角溢出无奈的若有若无的唏嘘。

掂起脚尖,攀上男人的脖子,轻轻的含住男人丰厚的下唇。

男人猛然脱开双臂,大手包住我的头,紧紧的定住我的脑袋,深深的吻着我,继而舌头撬开我牙齿,更深的探入。

忽如其来的感动,让我忍不住撑开男人不肯离开的嘴唇,郑重的看着男人,轻轻吐出心底不愿掩饰的情感,“我爱你……”

男人疑惑的看着我,盯着我的眸子,却折射出我坚毅而坦然的面容。

再次交融着男人的双唇,退去我和他身上的所有的束缚,感受他所有的激情,我的眼角流淌着幸福的源泉。

情难收,梦难留,问相思有几斗?

讫无求,熙无忧愿今宵永绸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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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
不着急,我就三心二意的去找工作,在人才市场,每天投出去的材料都是一两份,很没诚意的样子,人家也不愿要我。

今天周六,人很多,进去看看,没有什么中意的公司,连材料也没有投就早早的出来了。

晃悠晃悠,来到中华路,临近中午,抬头一看,“绛箸野菜馆”。

虽然南京人很爱吃野菜,但我来南京这么久,从来没有看见过野菜馆,现在的野菜很流行,心想老板是个精明的人。

感觉环境很雅致,不似一般的小饭馆,我就进去了。

看了看菜单,我就点了凉拌马狼头,清炒狗荠,菊花栳蛋汤和一只荞麦馍馍。

(凉拌马狼头,清炒狗荠,菊花栳蛋汤,都是败火的佳品,清明节前吃马狼头,狗荠可以明目,健脾。菊花栳其实就是野菊花的嫩尖,既清肠胃又养颜。)

店面不大,三两个客人。

一会,一个长的如天使一般的男孩托着茶碗和茶壶过来,给我斟上茶。

说他是天使确实不为过,雪白的毛衣,雪白的长裤,雪白的休闲鞋,衬着皮肤红润,大大的眼睛,一翦一翦的动人。只是这个天使却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,有点怪异的样子。

说他是老板,不像;说他是服务生,更不像。

我朝着他笑笑“谢谢。”自从和男人从新在一起后,我的心境也发生很大变化,对人也客气了很多。

天使没有离开,看了看我丢在一旁的材料,顺势做了下来,“找工作?”

上天确实是公平的,给了他漂亮的容貌,就夺去他美丽的声音,沙沙的声音,不甚好听。

“嗯”我点点头,“看得出,你是个有品味的人。”天使笑了,雪白的牙齿在并不浓黑的胡子间灼灼生辉。

我看着他,用眼神询问着他。

天使指指菜单,我也笑了。发现,我俩很像。

“你的样子,让我觉得你好像悟过禅,但却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,但好像又有什么不曾放下。”天使站起了身,留下的话却是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“了解太难,感觉就好。就如我现在只是感觉你,不是想了解你。”

感觉?天使的话令我拨云见月。

了解一个人太难,只有真实的去感觉一个人,感觉他的存在,感觉他的爱,感觉他的一切,真的很好,真的很实际。

终于找了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,每天下班,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做好晚饭,等着男人回来一起用餐。

吃完饭,他也总是跑到厨房和我一起收拾碗碟。

其实我知道自己做的饭菜并不如他说的那样可口,但他的赞赏让我忍不住真的以为自己是特级大厨,飘乎飘乎的。

我也开始看一些什么房产拉,投资拉,乱七八糟的报纸和杂志,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时,多一些话题可聊。近来我也知道郝海东长什么样子,不会把英超当意甲来咋呼,坐在一起看德甲时,我也能狂呼“好球好球”,换来他赞同的一笑。

睡觉时,我喜欢扒在他的身上,把他当作人肉垫被,每天醒来总是可以看到他并不帅气的脸。

有些事情其实不知道内情更好,我没有去问男人那一夜的情形;男人和我做爱时,发现我胸口的疤痕,紧紧的拥着我,他宝贝我的样子,让我笑着吻着他。从他的性感的双唇,他的厚实的胸膛,到他的微微隆起的小腹,最后含住我不曾仔细观察过的雄起。

我也曾想过,或许我们最终还是会分开,但我想我会淡然处之,欣然的接受,在一起不容易,何必让自己不开心,只要真实过完每一天就好。我对待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,不会刻意的去收藏什么,只是期待明天的到来,他是否还在身边。

我也知道自己唯一不曾放下的,就是想知道业现在过的好不好,想当面问问业为什么要离开我,曾经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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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

该来的还是会来,深秋的十月,在男人离开的前几个晚上,男人和我夜夜做爱。我感觉得出来,为了不想增加彼此的伤痛,我没有去探悉男人的反常,却投入的和男人彼此取悦着对方,深深的记忆着对方的每一寸。

终于,男人悄然的离开了。不曾留下片语,不曾带走任何物品,唯一带走是我和他五一在太湖拍的一张合影。

没有流泪,没有悲伤,男人离开有他的理由,他不愿告诉我也有他的理由。

在男人走后的第三天,我拿了被我摔了破角的鸡血石,到通灵翠钻把他打磨成水滴状,让那颗鲜红的心鲜亮的在我爬上蜈蚣的胸口展现出来。

我在太平南路继续住了两个星期,男人还是没有出现,我就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翻出我的潘多啦盒子,去完结我心中所有的羁绊。

来到青岛,和业在黄金海岸相见。

业还是那样的清瘦,细细长长的面容抹上了更浓的沉稳,曾经偶尔冒出一两声的牢骚,偶尔感叹一些惊喜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。

突然感觉自己的悲哀,我反而笑了。

没有去问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,我转身将手中的潘多啦盒子,远远的抛入海中。

转而紧紧的握住业的手,“少吸点烟,虽然你吸烟的样子很迷人。”

业的唇角微微扬起,加重了手上的劲道。

没有继续在男人的房子住着,我搬到了静香河路去住。

我现在养成了每天晚上在南京市里闲逛的习惯,没事也经常回家。

想到了南京唯一一家的野菜馆,我就常来到中华路的“绛箸”,偶尔碰到了天使,他会过来聊上几句,渐渐的也和他套上了近乎,后来知道他也是圈中之人,只是他好像对任何东西都看的很透,却对任何人和事物又很不屑,包括我。

2002年初春,金陵细雨。

今年的南京天气特别反常,冬天穿着毛衣,过了年却要穿棉袄。

天使今天也很反常,竟然主动的约我去吃Pisa,反正有的是时间,我也就欣然前往。天使有些失意的模样,无精打采,美味的Pisa被他用叉子戳的不堪入目。

我倒是细细的品位,味道确实不错,不属于自己的事,还是少管,他想说他会说。我有些笑出声,我和他真的很像,从某方面来说,跟他在一起很轻松,很简单,大家彼此都心知肚名,无需知会。

和天使分手,自己一个人沿着中山北路走着,看着熟悉的街道口,竟然来到指南针附近。

黑暗的天空,又飘起了毛毛细雨。

心弦好像被无形的手,拨动一下。

进入指南针,两年了,一层不变的摆设,茶吧里还是弥漫着欧美歌曲。

小韩兴奋的跑到我跟前“好久没来了。”

我笑着“公司搬家了”。

“泡沫红茶?”小韩问道。

我点点头,来到空着的那个靠窗的坐位。

捧着红茶,看着窗外,耳畔回荡着BoyZones的Words,

“Smile and ever lasting smile
A smile can bring you near to me
Don’t ever let me find you gone
Cause that would bring a tear to me
This world has lost it’s glory
Let’s start a brand new story
Now my love
You think that I don’t even mean
A single word I say
It’s only words
And words are all I have
To take you heart away
Talk in ever lasting words and
Dedicate them all to me
And I will give you all my life
I’m here if you should call to me
……”

突然一双大手包住我捧着红茶的手,“晚上少喝红茶,很伤胃”,惊醒了沉浸在歌声中的我。

我撇开嘴,嘴角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。

熟悉的浓眉,不再是似曾相识;熟悉的中音,依旧带着淡淡的鼻音。

红茶在我和男人彼此相互的默默注视下,渐渐冷却。

放下茶杯,抓住男人的左手,咬破男人的中指,向红茶中滴入两滴鲜血,自己也咬破左手的中指,同样滴入两滴鲜血。

男人没有问,浓眉中尽带着笑意。

“其实你出差回来的那晚,我和那男孩什么也没有做。”

我到现在还是一直无法理会,两个干材烈火的人赤裸裸的躺在一起,竟然不会发生翻云覆雨的事情,但男人的话,我还是相信了。

刚刚浅浅的喝下一口,载着白族情人的祝福的红茶,男人抢过茶杯,将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。

不管男人是不是作短暂的逗留,还是和我长相斯守,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。

余光不经意的瞄了一下窗外,惊奇的发现,黝黑的深夜中,街道口的那盏昏暗的路灯,在纷飞的雨丝中竟泛着美丽的光晕……

(相传,云南本来产的茶叶,即苦又涩。大理国王,就命令白族头人到江南带回茶树来培育,如果不能长出好的茶叶来,就要杀掉全族的种茶人。头人的女儿和他的情哥哥,为了挽救族人,每日每夜的照料茶树,最后双双呕血身亡。从此,他们鲜血浸润过的茶树,茶汁鲜红,香味浓郁。)
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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